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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世纪的中国外交部长

2010-05-26 21:30

跨世纪的中国外交部长

唐家璇

       1 9 9 8 1 8 日下午,就在九届人大一次会议闭幕的前一天,在第六次全体会议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江泽民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决定,任命中国资深日本问题专家、前外交部常务副部长唐家璇为外交部部长。这是新中国诞生近半个世纪以来的第八位外交部长。

  刚刚过了5 9 岁生日的中国新任外长唐家璇的七位前任是:周恩来、陈毅、姬鹏飞、乔冠华、黄华、吴学谦和钱其琛。迄今为止,唐家璇是新中国第五位没有大使经历的外交部长。

  外长与上海有缘

  关注中国外交人事变迁的读者也许已经注意到这些颇具资历及至德高望重的外交家除姬鹏飞将军以外,大多与上海有些联系。

  大革命失败以后,周恩来长期战斗在黄浦江边;抗战胜利后,周恩来将军寓邸”( 即周公馆,中共代表团驻址的铜牌就挂在马思南路1 0 7 号。乔冠华就是在国共和谈破裂前夜,偕夫人龚澎女士离沪前往香岛,未几就任新华社香港分社首任社长。彼时,他们的爱情结晶、生在重庆的仔仔”———中国现任驻瑞典大使乔宗淮就寄养在上海外祖家这位乔公子先前还曾出使芬兰、爱沙尼亚和朝鲜。陈毅老总北上京华履新就任外交部长以前,曾是这个远东最大城市的市长。钟山风雨,雄师过江,天津军管会外侨事务处处长黄华肩负使命偕夫人何理联袂南下,出任南京军管会外侨事务处处长。一是接管旧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二是待机与昔日恩师”———那位生于杭州耶稣堂弄的传教士儿子、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接触。未几,中国人轻蔑而不无辛辣地挥挥手与夹起皮包上路的司徒先生道声拜拜。当章汉夫奉调晋京就任摇篮里的新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后,黄华夫妇遂翩然南下至沪。在军管会外侨事务处,黄华先是代处长,旋即升任处长。一直到1 9 5 3年秋,黄华以外交部参事的头衔奔赴板门店参加朝鲜停战政治谈判,将接力棒交给曾执教于美国美亚米大学研究院的哥伦比亚大学硕士俞沛文,他在上海时间亦有三年有余。至于吴学谦与其继任钱其琛更是与上
海息息相关。吴学谦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他的祖父吴杏林先生最初是上海市郊真如镇的农民,后来进城至公共租界,从马车夫干起,终成气候,从事经营汽油和汽车原材料。淞沪战争爆发后,少年吴学谦自市立和安小学转至格致公学就读。年后,这位后来官至国务
院副总理的外交家在这里加入中共,嗣后担任格致公学的中共地下党支部书记。全国解放前夕,吴学谦是中共上海学生运动委员会书记。他是从共青团上海市工委秘书长上调任共青团中央国际部副部长的。上海发展,奠基于吴越王钱。钱其琛虽然生在天津,却是钱王3 3世孙。上海钱姓多半分布金山、嘉定、松江和宝山。钱其琛即属嘉定一支。该支钱姓以清乾嘉学派主将钱大昕的学术成就闻名于世,其家族子侄十数人均属一流学者。钱其琛1 4 岁在上海大同中学附中求学时加入中共地下党组织,后任该校党支部书记。解放前三四年,他曾
供职于上海《大公报》,历任中共徐龙区学生区委书记等职。钱其琛1 9 5 3 年调任共青团以前一直在上海青年团工作,他曾先后担任徐汇、长宁、杨浦区团委书记。吴学谦夫人毕玲女士和钱其琛夫人周寒琼女士都在上海生活过多年。台湾已故著名女作家三毛母亲昔年在上
海与毕女士还是同窗好友。

  和诸位前辈、前任一样,唐家璇与上海也有不解之缘。

  从复旦到北大

  祖籍江苏镇江的唐家璇1 9 3 9 月生于繁华的大上海。他在静安区度过了难忘的青少年。那时,他的家就在成都北路7 1 1 号。然而,半个世纪后,这里的一切都已从上海的市区地图上永远消失了。

  唐家璇在市立闸北小学、复光中学、糖业中学结束了初、中等教育后考入上海复旦大学西方语言文学系英语专业。该时,他一度迷恋钟情英国文学。扬州城门外日本侵略者的那一记响亮的耳光给童年的唐家璇留下了深深的屈辱和仇恨。他没有料到数十年后,自己会大半
辈子与日本打交道。

  1 9 5 8 年秋,当唐家璇在复旦大学西语系英语专业的学业进行到四分之三的时候,他和很多当今外交舞台上崭露头角的人物如徐敦信等人一起来到风景秀丽、富有诗意的未名湖畔。1 9 5 8 年那个酷热的夏天,下乡劳动归来的唐家璇被叫到办公室。一位教授模样的学者先是与唐家璇用英语对话了一阵子,然后令其对着办公室桌上的花瓶,即兴发挥,作一篇英语作文,仿佛美术写生的一般。唐家璇起先真有点莫名其妙。个半月后,党总支书找到了唐家璇。现在国家有需要,调你去外交部报到。可能还要改学另外一个国家的语言。书记平静地开了腔,前些日子来的那位教授实际上是检考官,望着一脸迷茫惊愕的唐家璇,平时一向严肃的书记又进一步道出个中原委他和你们的英语对话实际上是一次口试……”听到这里,唐家璇恍然大悟。后来他才知道,这位教授是大名鼎鼎的周煦良先生。

  天后的一个早晨,唐家璇匆匆登上了北去的列车,对于他迄今为止的3 0 余年外交生涯而言,这无疑是拉响了启锚远航的汽笛。在飞驰列车的同一节车厢里与唐家璇同行的除了徐敦信以外,还有黄振前驻民主也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大使、陆琪前驻大阪总领事
,以及后来成为前驻巴林、约旦,现驻伊朗大使王世杰先生夫人的王淑兰。

  当风华正茂的唐家璇跨进北京城东外交部街3 3 ———高高飘扬着五星红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大门以后,他被通知立刻去历史悠久的北京大学报到,改学一门东方国家语言。

  别无选择的日语专业

  来到幽雅恬静的北大校园,从东语系主任季羡林教授的讲话中,唐家璇明白,那时,根据周恩来总理的指示,外交部从全国各地名牌综合性大学诸如中山大学、南京大学、复旦大学选拔抽调7 0 余位学过二三年英、法语的优秀学生学习非通用语言。除了从上海同行的徐
敦信、黄振等人以外,还有中山大学的谭声铮等七十余名莘莘学子。盖因当时中国已在着手考虑进入联合国的准备工作,需要培养非通用语言的翻译。

  拿工资读书,给予研究生待遇,每月4 2 ,回首如烟往事的唐家璇说,他北大校园的生活至今记忆犹新。当其时也,摆在唐家璇面前有三种语言可供选择:印地语、阿拉伯语和日语。唐家璇犯难了:印地语使用的范围太窄,像天书一样的阿拉伯语最难学,而日语又不太情愿,凶神恶煞般的日本强盗的那一巴掌,像烙印一样,是无法抹去的苦难记忆。一晃,天的期限到了。只剩下你了! ”面对有关方面的苦苦相逼,唐家璇无可奈何地选择了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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